Do You Love Me?

@Venusxx

November 13th 2005 / 自言自语

双城记(六)

[b]“文文再没用浅蓝的信纸,她的信全是粉红色的。”[/b]

文文走了以后的两个礼拜我没有去上课,除了傍晚起来去饭堂吃一顿,整天躲在宿舍睡觉。奇怪得很,每次合上眼都会看到文文,于是我爱上了梦里的生活,它让我感到踏实,因为文文就在我身边,时时刻刻。

湖滨,我拖着文文的左手,石头拖着文文的右手,三个人在林荫下散步。文文停下来,甩开石头的手,顽皮地撅着嘴:“我跟阿页有悄悄话要说,不许你听见。” 石头耸一耸肩膀,然后走开。文文凑近我的耳边,吹气如兰:“我……” 突然地动山摇,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
“阿页!你这猪还睡!今天有你的信!”

我搓着眼睛爬起来,一封雪白的信躺在床头,邮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,封面全是英文。我看了半天,认出了自己的拼音名字。轻轻撕开它,抖出两张颜色各异的信纸,打开粉红色信纸,抬头是“亲爱的石”,我赶忙合上它,打开另一张,浅蓝的底,衬着墨绿的字,笔划不算秀丽,但十分工整:

阿页:

你好吗?我好好啊。

我到这里已经一个礼拜了,和一对中年夫妇住在一起。可能西人比较热情吧,我住下的第二天,他们就开车带我进城兜风。悉尼很整洁,很漂亮。那天在港口看到歌剧院,以前只出现在电视里,没想到真的建筑比想象中的大很多,我们绕着它,半天也没走完一圈,周围有很多胖胖的鸽子,不怕人,有些还冲我跑来讨吃的。可惜我那天没有带糖呀,饼乾什么的,口香糖倒是有,不过我怕它们吞下去会闹肚子。噢,忘了告诉你,我明天就要去语言学校上课了,听说里面都是香港和台湾来的新移民,应该会结识一些新朋友吧。就写到这里了。

粉红色的信纸是给石头的,他若回信,请按信封的地址寄给我,拜托了。

文文

这一夜我竟然失眠了,整个晚上打着手电筒,趴在床上翻来覆去读这封很短的信。这是文文给我的第一封信,虽然不是情书。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,小心翼翼地在信封上模仿文文的笔迹,写下石头在北京的地址,然后套进那张粉红色的信纸,贴上国内邮票。

那天从邮局回来,我向室友要了前两个礼拜的课堂笔记,跑到图书馆自修去了。就这样,我又过回原来的生活,平常在宿舍上PLAYBOY.COM,周末则跟306的机友上网吧抽星际,偶尔也会做梦,不过再也没碰到文文了。

在寄出文文的信一个礼拜后,我收到石头的来信,很厚的。当然,收信人是文文。我将它转寄给文文。后来他们的信件就这样在我手中穿梭,大约以一个礼拜为周期。文文再也没用浅蓝的信纸,她的信全是粉红色的。

秋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来了。

黄叶沙沙地往下掉,树下热气腾腾的人群却丝毫没有察觉头顶的诗意,他们只是使足劲地喊:“进一个!”

我的双眼扫过场外密密麻麻的脸孔,然后停在计分牌上:广外52-——中大53。只剩两秒钟了,我站在罚球线上,抹去额头一把汗水,深呼吸,然后轻舒长臂。篮球划出一道抛物线,进了后筐,在里面弹了几下,最后很不情愿地跳了出来。中大的前锋抢下篮板,几乎同时,裁判吹响了完场哨。“操!”观众的痛骂带着惋惜。队友没说什么,只是拍拍我的肩膀:“明年再报仇吧。”

人群渐渐散去。我脱去湿透的球衣,独自坐在空旷的球场中心。天黑了,四周亮起了路灯。夜风吹过,汗没干,身上凉嗖嗖地。突然眼前一花,多了一条蓝白相间的毛巾。

“擦擦吧,别着凉了。”
“是你?” 我转过头,她就蹲在我身边,也不知道有多久了。

发表评论
已登录为 [退出]


x